汉代花钱不流通？别傻了！这才是古人最猛的护身符和摇钱树

吉金藏汉韵，古泉载千秋

漫说汉代压胜钱与摇钱树之存世与藏趣

陈辉庆（宝浙阁故事伯伯）

两千年前汉人的俯仰祈愿, 是由汉代压胜钱与汉代摇钱树铺展出来的。如今世人收藏古泉, 大多去追逐五铢、半两行用之钱。很少有人能读懂两类同源共生的民俗花钱, 其中一类是随身佩挂、墓中瘗埋的压胜钱。另一类是巴蜀汉墓独有的青铜摇钱树。这两类钱币并非用于市井交易。它们是为辟兵除殃、安魂陪葬、祈福生财才产生的。它们同样是华夏花钱文脉的滥觞。经历了黄土深埋、铜炉熔铸、千年锈蚀后, 真品存世日益稀少。只有细品才能明白这份古代吉金是多么珍贵。中国花钱的源头是汉代压胜钱、摇钱树, 这份源头承载着先民的精神以及审美, 它在收藏市场历经了多次的沉浮, 不过其精湛的工艺和文化价值依然被藏家所珍视。

即便在汉代，也不存在官府统一去铸造民俗吉金的相关规制情况, 那时遍布全国范畴内对铜料的管控极其严苛, 于此种状况下民间仅仅存在着小型作坊进行零星地浇铸压胜钱；然而呢, 西南巴蜀地区却另辟了一条独特脉络情形, 那里的匠人专门去铸造青铜摇钱树, 而且这些青铜摇钱树是专门为贵族以及富足百姓进行陪葬所用的, 呈现出一种一器对应一树的状况, 从而自成一套体系。这两类器物的功用是相通的, 可是它们存世数量的多少却相差极为悬殊, 这恰恰就如同世间的芸芸众生一样, 既有进行量产的平凡物品, 也存在极为稀有的世间奇珍。

汉代压胜钱分作四类，存量及价值层级分明。

先说第一类, 是陵园方面官方铸造用来于埋葬时放置的钱, 它是用于汉代王侯以及平民的墓葬之中当做通用的随葬用器物。阳陵的众多成百上千的丛葬坑这儿, 有着数量不少的轻薄小五铢从土里出土到了外面, 杜陵、海昏侯墓那里同样有一定数量的小型半两瘗钱也被成批地挖掘出土, 中原地区的汉墓要是都加起来计算, 这种随葬的冥界钱币出土的总数能够达到数万枚。钱币的实体很轻薄, 模具铸造出来的纹路颜色浅淡不明显, 长时间被埋在潮湿的土里, 大部分都有锈迹相互粘连在一起, 上面的文字也模糊不清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价值。

第二类是由通行的新莽大泉五十改制形成的, 工匠在钱背添刻北斗星象, 把行用钱变成随身祈福的吉金。这类改制压胜不是批量范铸的, 完全借着匠人手工添纹, 存世突然稀少起来。出土的真品稀少, 传世的真品也稀少；铸有纹饰的新莽大泉五十, 可考的实物还不足五十品, 还有“长乐贵富延年益寿”背四灵挂花, 存世完整品同样不足五十枚, 它们都是泉界人人追捧的一级名誉品；每一次在拍卖中现世, 都能在藏圈掀起波澜。

第三类乃是汉人贴身佩戴的挂花, 当中写有“辟兵莫当, 除凶去殃”铭文的花钱最是动人心弦, 两汉时期战火不断, 百姓十分渴求平安, 于是铸造此带钮挂钱悬挂在衣襟上, 借此符文抵御灾兵以及凶祸, 历代泉谱所收录的完整器大概有三百枚, 然而挂钮完好、铭文清晰且无锈蚀的美品数量不足百枚, 拥有明确古墓出土记录的更是仅有寥寥十余例, 市面上流转的这品挂花, 大多断钮缺字, 只有品相周全的物品才能够彰显价值。

尤为难得的是, 酒令钱和镂空花钱算是相当突出的了, 它们可说是汉压胜钱当中的绝世珍品。镂空龙凤、有缠枝纹的圆钱, 乃是后世镂空花钱的鼻祖, 其线条借鉴了汉画像砖的写意风格, 如今完整传世的真品数量不到二百枚；专供贵族宴饮作乐使用的酒令钱, 分铸为从“第一”到“第十”的十枚一套, 单枚的散品还有少量流传, 大部分被馆藏封存起来, 很少流入民间收藏市场。另外还有少数铅质的异型压胜, 大多是单墓孤品, 存世数量只有少数几个, 普通收藏者一辈子都很难见到一次。

有一种青铜摇钱树, 它独属于西南汉文化圈, 与散铸的压胜钱可谓是相映成趣, 它把压胜钱的祈福寓意凝聚在一棵树上, 是汉代财富崇拜以及升仙思想的极致载体。摇钱树可不是中原普遍存在的器物, 仅仅集中出土在四川、重庆、云贵一带的东汉崖墓和砖室墓, 其铸造门槛特别高, 需要分段铸造枝干、叶片、仙兽、方孔小钱, 然再进行拼接组装, 普通寒门根本没有能力置办, 它存世的总量远远少于各类压胜钱。

青铜摇钱树完整成套, 它分为树座, 主干跟枝叶这三部分, 枝叶之间层层垂挂着形制为压胜的小钱, 钱面大多铸有吉语, 星纹, 其与随身佩戴的压胜钱纹饰体系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枝头穿插着西王母, 玉兔, 神雀, 貔貅, 融合了辟灾, 招财, 飞天, 升仙等多重祈愿。整树完整无损且构件齐全, 全国考古出土基本没有, 绝大多数出土器物枝干断裂, 叶片脱落, 小钱遗失, 民间收藏部件完整的也寥寥无几, 几乎全都被各地博物馆馆藏。笔者有幸收藏两枚完整的摇钱树头, 也实属难得。

（以上两枚笔者收藏）

对这两类汉代青铜件的存世总量予以梳理, 进而就能够读懂其藏品格局, 完整的“辟兵”、“长乐贵富”挂花归为高端藏品, 酒令钱、镂空花钱这类孤品更是珍品, 完整的摇钱树树头, 因其数量稀少属于没办法估量价格的物品。

倾心于汉代压胜钱的藏家, 还有钟情摇钱树的藏家, 他们所在意的, 从来都不单单只是市场价格, 更是沉醉在那有着三重无可替代特性的风雅价值上面, 这二者相互补充, 进而完整地勾勒出了汉代时期的民间精神世界。

存在着文史考古方面的重要之处, 正式的史书大多记录官方货币以及朝堂内部的典章制度, 可相当少见地去详细记述民间的信仰、不同地域特殊的风俗。然而有一枚避兵用的挂钱, 详细得把两汉时期处于乱世状态下百姓的求生愿望给表述尽了；一组具备四灵图案的纹饰, 里面暗藏着汉代对于阴阳五行、像星空变化那种宇宙观层面的内涵；做成套装类似成套酒令的钱币, 则很是还原了中原地区贵族的宴饮以及博戏这样的生活场景画面；在西南地区出土的摇钱树, 就正好把巴蜀那个地方特有的升仙、对于财富有着怎么样崇拜这类史料的空白给填补上了。小钱垂落于树上, 它与随身所佩的钱, 在形制方面是互通的, 这印证了汉代祈福文化进行了跨地域传播, 它上面有着范铸工艺, 有篆隶过渡文字, 这更是考证汉代青铜器物的绝佳标尺, 一张纸所记录的史书, 是比不上一棵树上的一枚小钱来得直观真切的。

其二缘故是收藏之物稀缺所以珍贵。在泉币收藏圈子里，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说法: “一件汉代花钱的价值, 抵得过十件清代花钱。”唐宋时期、明清时期的花钱, 留在世上的数量多得像大海一样, 然而汉代作为花钱的源头, 真正的真品留存数量远远比不上后世；青铜材质的摇钱树, 受到地域、铸造所需成本的限制, 稀缺的程度比普通的压胜钱还要高。如今专门收藏汉代民俗吉祥金属器物的收藏家一天比一天多, 古代的铜制器物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受到损耗, 留存的数量只会减少不会增加, 品相完好的精品有着保值并且价值上升的趋势, 这早就清清楚楚了。

其三是艺术审美方面的那种美, 二者文字源自秦篆, 逐渐融合汉隶, 笔意洒脱不受拘束, 完全沒有后世官样文字的那种呆板, 纹饰同样选取瓦当、汉画像砖的写意意境, 简约而大气, 汉人首先开创桃形挂钱、镂空圆钱这两种压胜形制, 又凭借巧妙的构思把无数小钱汇聚于一棵树, 摇钱树的立体造像更是开创了青铜民俗雕塑的新门类, 在往后的千年里, 历代花钱、祈福铜饰都依照这样的文脉来铸作, 一棵树一个钱, 撑起了华夏民俗铜饰完整的审美源流。

谈及市价, 存量、品相以及品类的界限, 清晰可辨。酒令钱、孤品压胜钱, 拍卖价格常常高于十万元, 品相绝佳的能突破百万；有高分完整特性的辟兵挂花、四灵等大名誉花钱, 纹饰精致美妙的镂空花钱、日入千金挂花, 其市场价格在处于几万元的范围之内。

静静的案头之上陈列着古老钱币, 吉金散发的余韵十分绵长的。从贵族宴饮之时用于玩乐的酒令钱开始, 直至埋于西南崖墓之中、缀满了万千物件的青铜摇钱树, 方寸大小的压胜物品、满树繁茂的金色之物, 满满当当全都装下了汉代包含生死的祈愿, 还有天地相关的信仰, 甚至于代表着文采与才情的笔墨丹青之内涵的。

两千载光阴, 黄土将铜光掩埋, 真品存量, 正一天天地凋零, 那文字清晰、纹饰完好的汉代精品压胜钱，那构件齐全、纹样完整的摇钱树遗存, 皆是不可再生的民俗吉金。对于藏家来讲, 得到一枚完整的汉压胜, 收下一片摇钱树古钱残叶, 从来都不只是收纳一件藏品而已, 更是握住了一截鲜活的岁月, 在斑驳的铜锈与枝蔓般的纹样之间, 读懂古人藏在方寸吉金、一树繁华里, 岁岁年年求财、平安避祸、飞升长乐的朴素心愿。

2026年6月写于浙江.义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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