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囚禁还认贼作兄?这太子蠢得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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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就此文, 依循个人见解融入参考选取的历史资料, 于文末之处已将关涉的文献来源予以标注。
(含冤被囚 耶律浚)
太子被控制了起来。
似跟自己母亲萧观音那般情况, 耶律浚只怕那时候啥都没料到自己会碰到如今这般时日。
当时乃是大康元年的六月, 耶律浚被拘禁于宫中的那个别室里, 承担审问耶律浚职责的人, 是夷离毕的耶律燕哥。
夷离毕,这是契丹官职中负责刑狱的职务。
实际上, 耶律浚并不晓得耶律燕哥乃是耶律乙辛一伙儿的, 在太子遇见耶律燕哥之际, 他还带着言辞恳切的请求对耶律燕哥讲:
《群书集事渊海》陈述, 帝表明身为自己唯一的儿子, 如今已然成为储嗣, 还有何所求, 怎敢做出此事, 公与自己乃是兄弟, 行事应当顾念无辜之人, 向帝传达心意。
读这段话, 不免让人觉着有些唏嘘,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将前来审讯他的人当作“昆弟”, 也就是当作家族里的兄弟, 而后向这个人诉说自己身为储君的无奈, 我身为太子, 是未来的皇帝, 已然拥有了一切, 为何会无端造反呢?
就常理予以推断, 耶律浚这话不存在问题, 道宗仅仅有他这一个儿子活到了成年阶段, 他可是本朝法定认定的皇位继承人吖而作为这般既定的继承人, 他并不需要借助谋反起兵, 运用这般带有暴力性质的手段做法去获取皇位, 原因是啥? 是因为皇位早晚将会归属他呀换句话也就是说, 耶律浚根本不存在任何作案动机。
当然, 在朝廷里, 下情上达是办不到的, 而这个朝廷早已被耶律乙辛的党羽所密布。
阅读史料,我们可以看到耶律乙辛集团对耶律浚的紧密迫害。
党羽之中的耶律燕哥, 在面对耶律浚那诚挚的恳求之际, 正处于有些犹豫不决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 另外一名党羽萧十三上前进行劝说。
《辽史》卷一百十:宜以太子言易为伏状。
你应该把太子的解释,改为是他认罪的供词。
耶律燕哥的态度是“颔之”,就是点头答应了。
因此, 在耶律燕哥向道宗进行回禀之际, 他并未将太子那有着“吾为储副, 尚何所求”之冤屈的话语进行转达, 反而呈上了一份属于伪造性质的供词, 致使太子经由这般运作, 呈现出“款伏”状态, 承认了自身存在谋反这一罪行。
道宗恼怒至极, 立刻便颁布诏令, 把太子贬为平民百姓, 拘禁在囚牢之中, 进行长久的关押。
圜堵,就是四周封闭的牢房,不见天日,与世隔绝。
负责具体查看看守太子的人, 是一个名为萧得里特的奸臣, 这个人是耶律乙辛的心腹, 他手段凶狠毒辣, 常常刻意刁难耶律浚, 对他进行折磨, 耶律浚饮食不佳, 睡眠不好, 那种日子非常糟糕。
当朝的那些官员, 虽说绝大多数皆是惧怕处在耶律乙辛的强权淫威范围以内, 但是对耶律浚怀着忠心的人数量也并不少, 难道在这些人当中竟没有一个能够挺身而出为太子仗义直言申诉话语吗?
事实上是有人说,而且人还不少。
(影视剧中的耶律洪基形象)
萧韩家奴曾多次进行上书, 其目的在于力言太子之冤, 他精心引经据典, 条理清晰地进行条分缕析, 尝试着让道宗能够明白太子是被冤枉这一情况, 然而存在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所上之书被耶律乙辛给阻隔住了, 根本无法送到道宗的手中, 有句点。
这里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记载:
《辽史纪事本末》第三十卷记载, 伊逊诬陷太子使其被废, 朝廷内外对太子蒙冤之事都知晓, 然而却没有敢于为此发声的人。只有惟信多次在朝廷上据理力争, 却未能成功, 因而被加官为守司徒。
朝会之际, 大臣萧惟信同耶律乙辛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争辩, 其目的在于为太子申冤, 然而每一次皆以失利而告终, 对于萧惟信的说法, 道宗并不予以支持, 耐人寻味的是, 道宗既没有对萧惟信进行斥责, 也没有实施处罚, 相反, 还给萧惟信提升了职位且增加了薪资, 仿佛有着想要堵住萧惟信嘴巴的意味。
大臣耶律石柳, 缘于依附耶律浚得以被流放, 太师适鲁, 鉴于和耶律浚交往过度故而被流放, 《辽史》之中刑法志讲此时“朝廷上下, 无复纪律”, 道宗朝的政治态势此刻已然极尽衰败, 忠贞敢谏之士并非无力言说、欠缺胆量言说, 而是已然丧失话语权。
经过半年时间被囚禁后, 耶律浚遭遇了, 耶律乙辛派遣其手下的萧达鲁古以及萧撒八, 把耶律浚在囚室中秘密地杀害了。
耶律浚既死,耶律乙辛当即向道宗报告,说废太子是病死的。
到底是自身的儿子, 终究血浓于水, 听到耶律浚离世的讯息, 全无半点人性的道宗总算萌生了一丝丝人性, 他下达诏令把太子予以安葬, 还召见了太子的妻子, 也就是太子妃萧骨浴。
逝者可不是平常之事, 道宗旨意是要把自己儿子的媳妇招来问个明白, 但那媳妇没能被叫来, 随后, 又被耶律乙辛在还未来得及叫来之前就抢先给杀害掉。
耶律浚死了,表面看去是耶律乙辛阴谋陷害所致, 然而实际上这也是古代政治体制致使的结果, 因为皇帝与太子之间那种关系, 向来不是纯粹的父子亲情, 而是充斥着猜忌、博弈的血腥游戏, 耶律浚不是首个死于这场游戏的,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武帝的废太子刘据是如此, 唐太宗的废太子李承乾是如此, 康熙的废太子胤礽亦是如此, 几乎所有古代政权都存在这个问题。
这是十分怪异的, 存在着父亲与儿子, 这无疑是最为紧密的血缘关联, 为何在皇家身处的这种氛围当中, 就会致使变得这般脆弱呢?
为何呢, 于礼法范畴之内, 皇帝与太子二者间的关系具备双重特性, 儒家所倡导的伦理道德着重强调父应慈爱、子当孝顺这种关系, 然而从政治层面来讲, 他们首先呈现的是君臣关系, 而后才是父子关系。
既然是臣子,那么臣子对于君王就应该绝对的服从。
存在着两重身份, 这两重身份于理论层面而言, 并非相互冲突, 反倒呈现出重叠的态势, 儿子针对父亲所怀有的孝顺之情, 能够自然而然地延展成为臣子对于君王的忠诚之意。
(辽代壁画)
但是,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毕竟权力的本质是排他的。
身为封建政权的皇帝, 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绝对不许任何人来分享这份权力, 这不仅关乎面子, 更是事关生存。一旦一个皇帝自身未能牢牢掌控权力, 反而权力被他人分享, 那他的生命安全便会遭受威胁。
所以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参与这种分享。
太子身为国家法定继承人, 其身份天然类似皇帝, 身为太子, 他得学习治国理政, 得培养自身班底, 得在朝廷树立威信, 其行为类似妄图擅权的权臣, 然而对太子而言这是合理的, 只是对皇帝来说很矛盾, 一个极为能干且优秀的太子, 会令皇帝深感威胁。
道宗与耶律浚是这种矛盾最为典型的呈现, 道宗曾经让太子全面总览朝政事务, 并且兼任北、南枢密院事, 从表面上来看, 这无疑是对太子给予的信任以及进行的培养, 然而实际上, 这也将太子推往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耶律浚所推行的法度清明且严明, 在朝野上下之中, 众人对他的评价相当之高, 臣子们心中归属太子的声音那也是高得很。
在史书当中, 关于耶律浚的记述数量并不多, 然而, 并非难以发觉, 也并非难以认定, 耶律浚必定是一位具备能力的太子, 其能力强到令如耶律乙辛这般的权臣心生畏惧, 自然而然地, 这也会致使道宗产生不安之感, 所以当太子遭受诬告之际, 道宗的反应乃“以无状不治”, 也就是找不到证据, 或者讲无需找寻证据便能草率地了结案件, 这个身为君主同时又是父亲的男人, 不会轻易去相信太子谋反, 不过也不愿意为太子洗刷冤屈。
历史当中这般的事例实在是太多了, 汉武帝跟太子刘据的事儿而言, 跟耶律浚案有着令人惊叹的相似之处, 武帝步入晚年之际, 宠臣江充诬陷太子运用巫蛊之术去诅咒皇帝, 太子根本难以进行自我辩解, 迫不得已起兵去诛杀江充, 结果却被武帝认定是谋反的所作所为, 武帝派遣军队去镇压, 太子兵败之后选择逃亡, 最终走向自尽。
事情过后, 汉武帝有所觉悟, 并且还特意修建了思子宫用以抒发自身的悔恨之情, 就如同后来道宗追谥耶律浚为昭怀太子一样, 在行为方面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这统统都是事情发生之后的弥补举措, 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
太宗的长子是李承乾, 他八岁时被立为太子, 太宗对其寄予厚望, 还遍请名师予以辅导, 然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 太宗开始对李承乾的表现感到不满, 进而将宠爱给予了另一个儿子李泰, 李承乾觉察到自身地位受到威胁, 于是密谋造反, 事情败露后被贬为庶人, 并且还被流放了。
在皇权面前,父子的亲情必须让位君臣的利害。
另外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是,皇帝和太子之间的信息是不对称的。
(大辽天下)
某个处于古代时期的皇帝, 其活动的范围实际上并不会太广泛, 特别是那种日益变得昏庸的皇帝,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 他都是长久地居于宫中, 针对外界的知晓情况大多是借助臣子们的奏报来达成, 但太子的情形有所不同, 太子活跃于朝廷当中, 与众多的百官存在更为直接的接触, 如此一来便会致使皇帝对于太子的了解, 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大臣们的表述所决定的, 然而大臣们基于各自的利益考量, 常常会对皇帝进行有选择性的汇报。
当耶律乙辛有选择地、特意去迫害耶律浚之际, 道宗自然而然地、必定只能接收到太子那些负面的、不好的信息。
对的, 道宗其实是存在检查这些信息是否如实的途径的, 那就是皇帝能够凭借自身的权力让太子前来问个水落石出就能知晓, 然而皇帝却并未采取这样的举措, 由此能够看出, 道宗连最起码的广泛听取意见才能明辨是非的道理都没有践行,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此时道宗已对太子起疑, 怀疑如一粒种子, 一旦种下便会自行生长, 皇帝越猜忌太子, 便越依赖身边大臣提供信息, 而这些信息又会加深皇帝的猜忌, 如此一来便全完了, 皇帝会从太子每一个动作中读出谋逆之意, 太子每一个原本正常的行为都会被放大成不臣之举, 在这般氛围下, 太子做什么都错, 积极参政是揽权, 消极避让是心怀不满, 结交大臣是结党营私, 但不结交大臣更不行, 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怎能放心让你继承天下?
作者小时候看《雍正王朝》,里边的康熙皇帝曾感叹:
当父亲可真不容易呀, 要把孩子身上的湿擦干, 自己累得心力交瘁, 盼望着他们能平平安安长大也是十分困难的, 教导他们要光明磊落做人更是难上加难, 还期望他们能继承家业, 让祖宗的事业大放光彩简直愈发难得到了极点!
其实,何止是做父亲难,难道做儿子就不难了么?
充当儿子是那般不易呀, 清晨傍晚都要行规定礼节问候, 说话行事都得小心谨慎, 期望在父亲跟前成为真正的儿子是艰难的, 想要在朝堂之上坚守一份始终不变的本分是困难的, 心中盼望着父子之间毫无猜忌, 亲人之间能相互保全, 那简直就是难到难于上青天了!
无计可施, 于权力的那张祭坛之上, 人不得不被扭曲演变成符号, 如此这般才能够达成那个名为社稷的血腥祭祀……
参考资料:
《辽史》
《辽史纪事本末》
范文丽.辽朝萧和家族研究.辽宁大学,2025
《文本与历史: 宋辽民族关系书写——以〈焚椒录〉作探讨》, 周志静所著, 发表于《怀化学院学报》,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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